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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颜刘依朵你在西游,我在红楼 《似水年华》--Fanny小姐的信

admin 全部文章 2014-06-30 238
你在西游,我在红楼 《似水年华》|-Fanny小姐的信

乌镇

如果草莓在燃烧,她将是白雪的妹妹。她触到了嘴唇但另有所爱。没人告诉我草莓被给予前是否荡然无存。我漫长一生中的散步是从草莓开始的。一群孩子在鲜红迎风的意念里狂奔,当他们累了,无意中回头——这是多么美丽而茫然的一个瞬间!那时我年轻,满嘴都是草莓远足惊魂。我久已忘怀的青青草地,我将落未落的小小泪水,一个双亲缠身的男孩曾在天空下痛哭刘郁芳。我返身走进乌云,免得让他看见。两个人的孤独只是孤独的一半。初恋能从一颗草莓递过来吗?童年的一次头晕持续到现在。情人在月亮盈怀时变成了紫色。这并非一个抒情的时代,草莓只是从牙齿到肉体的一种速度,哦,永不复归的旧梦,谁将听到我无限怜悯的哀歌包大人来了?
(欧阳江河:《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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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读到《似水年华》和《十七楼的幻想》,突然想起了最喜欢的诗歌之一《草莓》,关于这首诗歌丰富鲜明的意象之后会单独撰文分析,不过“永不复归的旧梦,谁将听到饿哦无限怜悯的哀歌?”的淡而有韵致,却悲伤到骨子里的咏叹很符合我看到《似水年华》结尾时的感觉,对于海峡对岸、深受都市文化浸染的英而言,桃花源般的乌镇就是永不复归的旧梦,与文的不期而遇和怦然心动是现代人的原乡情结和文化乡愁,这也是齐叔觉得英眉宇间与莹有几分神似的原因,然而英最终选择离去,五十年后文与英的对话恰恰印证了桃源清梦的幻灭:
—乌镇都没有变,可是世界变得好快啊。
—乌镇也变了佟瑶,和这个世界一样。所有的都换了,就连我也终于变成齐叔叔了。
世界变了,乌镇变了,唯一不变的是年华依旧像水一般流过,卷起不知所踪的旧梦,就像试图找到桃花源的人“遂迷,不复得路叶家妤。”爱情终究是一针迷幻剂,是梦就会醒。
曾经听雨罗帐、月满回廊,而今独捱昏黄、灯影幢幢;曾经锦瑟韶光,陌上扶桑,而今春尽画梁,月光微凉;曾经坐亦思量、浅斟低唱,而今乌蓬离殇、音容渺茫;曾经惠风和畅、忆君潇湘,而今雁断衡阳,粉泪千行;曾经胭脂雨巷、烟柳画舫,而今梦醒未央,一枕黄粱;曾经醉别阮郎、谁解痴狂,而今秋水怅望,世事无常。
因为《似水年华》而去乌镇的情男情女很少有不失望而归的姚尚坤,一方面在于乌镇商业化进程加速,另一方面因为剧中所表述的从来不是真正的乌镇,而是“小桥流水人家”的精神望乡,是“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的文学想象。东山书院、逢源双桥、老戏台、宏源泰染坊依旧,但覆盖其上的温建婷,以神话和形象组成的古色古香才是属于江南想象的部分,现代人所做的不过是借记忆的碎片为传统招魂,以期在这个没有彼岸和终极关怀,只能在日常轨道上不断异化的荒诞世界里找到存在的意义六道玄符。
夕阳下黑狱风云2,英默默注视着快乐质朴的齐叔、劲、默默和文,在烟雾缭绕的工作间里感叹着自己的无聊,她提高声音问随行同事:“我们每天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当夜晚降临,无言的哀伤像是水巷深处一条不系之舟,慢慢滑向不可预知的幽冥。月关如水酒仙桥危改,映照着英的眼帘,房间里的一片幽蓝,她突然感到自己就像一粒小小的碎米,四处漂泊,原来寻求的不过是一枝沉香的灯盏。她内心的悸动正是对存在本质的追问,无言的孤独是现代人的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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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晚降临,无言的哀伤像是水巷深处一条不系之舟,慢慢滑向不可预知的幽冥。月关如水,映照着英的眼帘,房间里的一片幽蓝,她突然感到自己就像一粒小小的碎米,四处漂泊唐生明,原来寻求的不过是一枝沉香的灯盏。
英的感觉不是个例,也许这与二十世纪人类的生存境遇有关。在舒尔茨的短篇小说《八月》中有相似的描写:“阿德拉斜视着被黑色笼罩的房间,拉上了亚麻布窗帘。之后颜色便下降了一个八度;灌满了黑色的房间象沉入了幽冥深海,不甚清晰地浮现在绿色的镜子当中,这时候,那些匍匐在窗帘上喷云吐雾的白昼的热气正无限温柔地飘摇进入临近正午时段的幻梦。”从现实到梦幻、从陆上到海底的空间置换,如万花筒中千变万化的绮丽图案,在现实的硬壳上为我们洞开了另一种看世界的可能石天欣。水流动、透明、具有吞噬感,被水淹没、慢慢窒息也许是水生到陆生的进化过程或母体幽暗子宫的深刻恐惧,正是这样的错觉与现实生活产生间离,道出了现代人的隐秘。
镜子提供了时间的绵延感和“空间的雕塑感”(此词非原创郭时旸,但甚为恰切),水对于时空也具有相似的属性,也是真实与梦幻、清醒与谵妄的交界,是意识到潜意识的助产术和催化剂,现实中的房间或森林通过光线和错觉被置换到海底,水下世界密闭孤绝,绝望中的英渴求一枝沉香的灯盏好结束自己无根的漂泊,只是恰好以爱情的面目出现,她内心深刻的孤独需要由爱情负载的文化传统乃至奇迹来破解。于是她揽衣推枕漫步在深夜小镇的巷弄,希望无言的乌镇给自己一个答案。失眠的夜晚,小梅和君哥以酒精和性派遣孤独,毕竟“两个人的孤独是孤独的一半”,只是这样的方式终究是饮鸩止渴,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总归要自己来解。

03


西







剧中乌镇作为一个文学想象的空间出现,作者将人物关系简化为以齐叔为核心的劲一家,这是非常稳定而完整的父权家庭的微雕,年轻人几乎外出打工,黄慧颐乌镇中只有一些留守孩子和老人,这样关系的错位不仅剪除了这个家庭可能与外界发生的联系使故事的走向更加纯粹,也将社会现实作为了古镇的底色,外面的世界意味着现代与诱惑,而古镇则如中国旧戏一样保持着狭小整洁的道德系统。小桥流水、蓝印花布染坊、古老的匠作技艺、女儿红,文父母的坟、信件……这些元素和符号都在不断将现实的乌镇抽象为一种在老皇历中酸掉的生活方式。例如,坟是时间和空间的尽头意味着一代人是怎样走过来,又是怎杨走过去的,是强烈的时间意识与历史感的结合,而这样的结合构成了乡土中国存在的根基。因此文选择了回到乌镇修补故事,那不仅是修补内心难以弥合的伤痕,更是对古旧传统的修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艾特九九,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至于文的人物设置桓仁吧,不能与限时任务对位,尽管他们在性格和思想上有相同之处。作者在文的人物设置上颇费了一些心思,比如他曾经进入城市杰伊加里克,却由于某些语焉不详的原因与现代文明彻底决裂,直至被打磨成为与乌镇气质最契合的、对传统复归的儒雅文士,他的行为举止与《子衿》如出一辙——一样古典、矜持和高贵的生活姿态。故事中我们看到了遗传因素、环境因素和未知因素X,比如他对于父辈修书事业的继承八神智能天下,出生和成长在乌镇对他性格的影响等等,然而他并不耽于这样的生活,因此英的到来,无异于谋杀了文的理智,而英的离开,则谋杀了文的情感,他相信“只爱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相信“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他将自己的心上了锁,于是便有了与英的邂逅,有了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怅然,“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时隔千年,纵有红线牵,抵不过忘川寂无言,迷离倘恍、独睚昏黄、来也恓惶。去也恓惶。文说自己说的话只适合泡在水里,不能拿出来,所以当他走出乌镇的世界进入都市,就只能在迷宫般的街道里一次次错过。最终他选择了默默,也就在乌镇深深扎下了根。
对于英而言旧梦难寻,离开台北就像穿着中式服装的模特,与水乡背景格格不入。因此文和英的结局是注定的,是现代人被裹挟在时间的洪流与无涯的荒野中,试图通过传统的光亮取暖却陷入更深的绝望与孤独的故事,只是作者以爱情童话的方式讲出来了撒贝宁时间。离开乌镇,文就不再是文;没有台北,英也不再是英,他们是彼此的镜像,只有在幻想和梦境中能倾心一爱,灵魂相触,你在西游,我在红楼,文选择了留守,英选择了漂泊。所以这首诗歌一语道破:



当我将要航行远方,
我问他可愿离开故乡。醉红颜刘依朵
我听见他悄悄地和我离别,
告诉我莫把他惦念。
我看他那样坚决,
我就轻轻地说再见。
不是为了离别,
但是我泪流满面杜雯惠。
福克纳的小说《喧哗与骚动》中,昆丁父亲送给他一只表:“这只表是一切希望与欲望的陵墓。”因为时间维度最终会消解一切希望与欲望饿鬼哪里多,唯有时间是无法超越与摆脱的,故事最后文变成了齐,英变成了莹,当达尔文式的现代物理时间无休止地将人驱逐、异化,也许还能看看年华从古镇的桥洞下缓缓流过。
END